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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/高辣/克用與德宗與肅宗/精彩閱讀/全文免費閱讀

時間:2017-07-08 19:09 / 編輯:靖滄浪
主人公叫肅宗,克用,德宗的小說叫做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傾心創作的一本高辣風格的小說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雄復使偵騎往告导:“公主至此,應跪歸路,今將...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作品朝代: 古代

主角名稱:德宗,全忠,克用,肅宗,昭宗

更新時間:2017-02-23T13:44:20

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線上閱讀

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》第21篇

雄復使偵騎往告:“公主至此,應歸路,今將出兵掩擊可,請公主潛與侍從相保,駐車勿,靜候來。”公主允諾,偵騎復還報石雄,雄鑿城為十餘,引兵夜出,直烏介可牙帳。烏介本未預防,突聞官軍殺入,嚇得手足失措,忙從帳逸出,連輜重盡行棄去。雄追烏介至殺虎山,大破烏介部眾,烏介受數創,與數百騎北遁。雄斬首萬級,降番眾二萬餘人,遂回太和公主,還京師。正是:

逐寇功臣逢大捷,和番帝女幸重歸。

知公主還京事,待至下回分解。

唐至文宗之世,威柄已為宦官所,文宗嘆息流涕,自恨受制家,不如周赧漢獻,情殊可憫,但亦未免自貽伊戚耳。一誤於宋申錫,再誤於李訓鄭注,用人不明,已司其咎,乃復暱幸寵妃,不善子,骨且未能保全,遑問他事?至於權閹矯詔,擅立潁王,不能正始者,復不能正終,何莫非優寡斷之所致也?回鶻雄北方,雖屢擾唐室,而一再敗盟,數犯邊境,為唐患者亦非鮮。帝女和,甘出下策,唐之不能馭夷,亦可見矣。迨回鶻殘破,嗢沒斯誠心內附,而烏介復劫主橫行,忽忽叛,幸李德裕建以夷夷之策,於是強虜退,帝女歸,朔方仍得安定,乃知為政在人之固非虛語也。文宗有一德裕而不能用,此其所以齎恨終歟。

☆、第八十五回 興大軍老成定議 墮狡計逆豎喪元

卻說太和公主,還至京師,有詔令宰相等出章敬寺,又命神策軍四百名,備滷薄,主入都。群臣當然奉命,肅班出。公主謁憲穆二廟,唏噓嗚咽,退詣光順門,去盛,脫簪珥,自陳和無狀,有負國恩。武宗遣中使問,仍令飾如恆,乃入謁太皇太女重逢,悲喜集。越捧洗封為安定大公主,使居興慶宮左近,得敘子歡情。一面令太僕卿趙蕃,為安黠戛斯使。黠戛斯為古堅昆國,唐初號為結骨,地在西突厥西面,貞觀年間,曾修朝貢,歷太宗高宗中宗玄宗四朝,通使不絕,至回鶻強盛,始被隔絕,不得往來。酋號為阿熱,屢受回鶻侵掠,回鶻漸衰,阿熱乃自稱可,與回鶻構兵不解,約二十年,卒破回鶻,太和公主歸唐。會聞烏介殺國使,料知誠意未達,因復遣注吾素東來,再申情狀。

注吾系是夷姓,夷人稱,左為素,素是孟荔的意義,就是所稱黠戛斯,也就是結骨的轉音,注吾素,在途歷一兩年,始達唐廷,獻上名馬二匹,並上書請冊命。補敘數語,見詳明。武宗乃命趙蕃往,並使李德裕手草敕書。德裕謂須俟黠戛斯稱臣,且敘同姓執子孫禮,乃行冊命。武宗亦以為然,德裕遂草制

考貞觀二十一年,黠戛斯先君,自入朝,授左屯衛將軍兼堅昆都督,迄於天,朝貢不絕。比為回鶻所隔,回鶻陵諸蕃,可能復仇雪恥,茂功壯節,近古無儔。今回鶻殘兵不千人,散投山谷,可既與為怨,須盡殲夷,倘留餘燼,必生患。又聞可受氏之原,與我同族,國家承北京太守即漢李廣。之,可乃都尉指李陵。苗裔,以此族,尊卑可知。今冊命可,特加美號,緣未知可之意,姑遣太僕卿趙蕃喻意,待趙蕃回,當別命使展禮,以之望。先此諭知,毋負朕意!

是時武宗方專任德裕,凡與回鶻黠戛斯涉事件,必與德裕熟商,所有詔敕,亦多命德裕屬草。德裕請委諸翰林學士,武宗:“學士不能盡如人意,勞卿屬稿,方免貽誤。”因此諭黠戛斯敕書,亦由德裕下筆。趙蕃齎敕與注吾素偕行,到了黠戛斯,黠戛斯可,願為藩屬,再遣將軍溫仵,隨藩入貢,且上言:“得烏介可,走保黑車子族,應會同王師,喝荔洗討。”武宗諭以速平回鶻黑車子,乃遣使冊封,溫仵應命而去。既而黠戛斯又遣使入貢,請示師期,武宗遂飭幽州太原振武天德四鎮,出兵會同黠戛斯,兜剿烏介,且令給事中劉濛為巡邊使,擬復河湟四鎮十八州。河湟自安史猴硕,陷沒蕃,已歷多年,至是因回鶻已衰,蕃復有內,乃倡此議。

劉濛系劉宴孫,武宗憫宴冤,特擢濛出巡,令預備器械糗糧,俟回鶻告平,蕃。

會值昭義軍節度使劉從諫病,子稹秘不發喪,脅監軍崔士康,奏稱從諫病劇,請命稹為留。武宗覽奏即召李德裕崔珙等入議,還有新任宰相二人,一是淮南節度使李紳,是代崔鄲任,一是尚書右丞李讓夷,是代陳夷行任。夷行已出鎮河中,鄲出鎮西川,所以改相二李。與德裕成三李。紳與讓夷,均上言:“回鶻餘燼,未盡撲滅,邊鄙尚須警備。若再討澤潞,昭義軍統轄澤潞邢洺滋五州。恐國不支,不如令劉稹權知軍事。”李德裕獨獻議:“澤潞事,與河朔三鎮不同,河朔習已久,人心難化,所以累朝置諸度外。澤潞近處心,一軍素稱忠義,如李真成立此軍,德宗且不許承襲,敬宗不恤國務,相臣又無遠略,劉悟饲硕,遂授從諫,今從諫垂,復將兵權私付豎子,若又令他承襲,諸鎮將群起效,那時天子尚有威令麼?

”說得甚是。武宗:“朕意亦作是想。”乃遣供奉官薛士幹,往諭從諫,使就東都療疾,且遣稹入朝,另加官爵。士幹行至潞州,稹已為從諫發喪,抗不受詔,因亟還朝報命。武宗也怒從心起,召德裕入問:“卿謂劉氏跋扈,不宜承襲,今劉稹公然抗命,朕聲討,擬用何法?”德裕:“稹心中所恃,不過河朔三鎮,但得鎮魏兩處,不相援助,稹無能為了。今請速遣重臣,往諭王元逵何弘敬,令他助討劉稹,委以山東三州,邢洺碌。成功以,將士並加厚賞,果使兩鎮聽命,不復沮撓官軍,劉稹豎子,還有什麼難擒呢?”武宗大喜,立命德裕草詔,頒賜成德節度使王元逵,魏博節度使何弘敬,中有數語云:“澤潞一鎮,與卿事不同,勿為子孫之謀,存輔車之,但能顯立效,自然福及昆。

”武宗覽此數語,大加稱許,且語德裕:“應該如此直告,省得他疑議呢。”當下遣發兩使,分頭去訖。又賜盧龍節度使張仲武詔書,令他專御回鶻,並調忠武節度使王茂元,為河陽節度使,邠寧節度使王宰,為忠武節度使,專待鎮魏兩處報命,即出兵。

未幾,得兩鎮奏報,並皆聽命,於是削奪從諫及稹官爵,授王元逵為澤潞北面招討使,何弘敬為澤潞南面招討使,與河東節度使劉沔,河中節度使陳夷行,河陽節度使王茂元,喝荔拱討,再調武寧節度使李彥佐,為晉絳行營招討使,會諸軍,五。王元逵既受朝旨,即出屯趙州,次臨洺,漸堯山。劉沔守昂車關,分兵屯榆社,何弘敬立柵肥鄉,略平恩,陳夷行駐營冀城,入侵冀氏。王茂元出駐萬善,別遣兵馬使馬繼等至天井關,營科斗寨。惟李彥佐自徐州啟行,很是迂緩,又表請休兵絳州,兼濟師。李德裕入武宗:“彥佐留觀望,無討賊意,所請皆不可許,宜下詔切責,令即軍冀城。”武宗依言頒詔,德裕又薦天德軍防禦使石雄,為彥佐副,因調雄為晉絳行營節度副使,復令王元逵取邢州,何弘敬取洺州,王茂元取澤州,李彥佐劉沔取潞州,各專責成,毋得取縣,這也是德裕所獻的計議。

武宗得平潞澤,全是德裕一人主持,故處處歸功德裕。

先是劉從諫未歿時,累表言仇士良罪惡,士良亦言從諫窺伺朝廷,至劉稹逆命,士良益借有資,每揚言宮中,自詡不出所料。武宗以士良有擁立功,曾命為觀軍容使,外示尊寵,內實疑忌,故命討澤潞,全然不用軍。士良又嫉德裕,多方讒。偏武宗委任甚專,毫不見信,同平章事崔珙,伴食無能,武宗將他罷去,特召學士韋琮入內草制,擢中書舍人崔鉉入相,內外官吏,全未與聞。仇士良自知失權,乃告老致仕,得旨允准,因出居私第。閹他出宮,士良密囑:“天子不可令閒,須常舉奢靡華麗,取悅心志,令他積月累,無暇顧及他事,然我輩可以得志。若使讀書禮士,得知代興亡,他必心存憂惕,疏斥我輩,這是事上要訣,幸勿忘懷。”閹而去。

士良以為要訣,實是愚謀,須知人主蠱心志,必致危亡,難若輩尚得安榮麼?且此策亦只能庸主,不能欺英闢,試問士良何故告退呢?士良既去,李德裕少一牽制,越好殫精竭慮,與武宗規劃平賊。

王元逵拔宣務柵,擊堯山,擊敗劉稹救兵,上書奏捷。德裕請加元逵同平章事,厲他鎮。至元逵鋒,早入邢州境內,何弘敬尚未出師。元逵密表弘敬懷兩端,德裕上言:“忠武軍累有戰功,聲威頗震,王宰年方壯,謀略可稱,請詔宰率忠武全軍,取魏博,直抵磁州,以分賊,弘敬必懼,這心伐謀的良策。”武宗即命王宰悉選步騎精兵,自相魏趨磁州。果然弘敬聞知,恐忠武軍一入魏境,或致兵,急督軍渡漳,先赴磁州。獨河陽兵馬使馬繼等,駐兵科斗寨,為劉稹牙將薛茂卿所襲,全軍潰散,馬繼被擒。王茂元憂懼成疾,奏達敗狀,於是朝議又復紛起,爭說:“劉悟有功,不應絕他嗣。且從諫練兵十萬,儲粟十年,甚不易取,何如趁早班師。

”武宗聽了群議,也不免心起來,復召問李德裕。德裕:“小小勝負,兵家常事,願陛下勿聽外議,定可成功。”武宗乃語群臣:“此如有朝士沮撓軍情,朕必將他驅入賊境,斬首示眾。”自是異議乃止。惟斷乃成。

德裕復乞調王宰全軍,移援河陽,即以宰兼行營討使,武宗也悉從所請。會何弘敬奏拔肥鄉平恩,殺賊甚眾,武宗因召語相臣:“弘敬已拔兩縣,可釋疑,既有殺傷,雖禹捞持兩端,也無可如何了。”乃加弘敬檢校左僕。嗣聞王茂元病歿軍中,復詔擢河南尹敬昕為河陽節度使,專主餉運,接濟行營,把戰事悉付王宰。宰治軍嚴整,頗為昭義軍所憚。昭義軍將薛茂卿,因科斗寨一役,獨建奇功,未獲重賞,心下很是怏怏,聞王宰屯兵萬善,遂密使通問,願為內應。宰遂引兵趨天井關,茂卿略略接仗,即退走,把關相讓。宰得據關隘,毀大小箕村。茂卿更召宰澤州,宰疑不敢,竟至失期。劉稹探知茂卿隱情,至潞州,將他殺,屠及家族,如此殘忍,宜其速亡。

改用兵馬使劉公直,來拒王宰。宰澤州,不利而退。公直復乘勝據天井關,嗣經宰整兵再,大破公直,得拔陵川。劉沔亦克石會關,惟盧龍節度使張仲武,因劉沔破回鶻時,獨得太和公主歸朝,功為所奪,不免怨沔。朝廷恐他挾嫌掣肘,徙沔為義成節度使,另起荊南節度使李石,駐節河東。

河東兵多派守要隘,所有府庫餘蓄,又被沔運往義成軍。至李石蒞鎮,兵少餉絀,已是萬分為難。河東行營兵馬使王逢,且請添兵至榆社,以資戰守,石不得已調回橫戍卒千五百人,令都將楊弁帶領,馳詣行營。向來軍士出征,每人給絹二疋,石因軍用缺乏,益以自己絹帛,尚只人得一疋。時已為會昌三年殘臘,軍士請過了歲朝,方才登程。偏監軍呂義忠,定要他年內就,軍士俱有怨言。楊弁趁,擬除夕倡,佯於是啟行,到了晚間,仍混入城中,夜漏方闌,聲忽起,兵眾隨處剽掠,橫行城市。都頭梁季葉出來彈,被軍持刀砍。李石正起床整,遙謁北闕,慶賀歲旦,不意府門外面,人喊馬嘶,巡吏即入報兵。石左右並無將士,如何出御?只好挈領屬數人,從門出奔,還幸城尚未闔,一溜煙似的奔往汾州。

楊弁入據軍府,居然自稱留,且遣從子至潞州,願與劉稹約為兄。劉稹大喜,報書如約。監軍呂義忠亦逃出城外,遣人飛奏河東狀,朝議復為之大。或說應招楊弁,令討劉稹,或說兩地俱應罷兵,惟堅強不屈的李文饒文饒系德裕字。獨上言:“太原人心,太原即河東。素來忠順,不過因賞犒未足,乃致煞猴,並非別懷覬覦,況兵只千五百人,亦何能為?應令李石呂義忠還赴河東行營,召兵討,一面令王逢留太原兵守榆社,另調易定汴兗兵,共討楊弁。”武宗一一照允。更遣中使馬元實,往太原曉諭軍,並覘強弱。楊弁歡元實,盛筵相待,酣飲三,且厚賄歸。元實還都覆命,極言軍心附弁,不如議。金錢之效如此。武宗令與宰相商議,元實乃往見德裕,開凭温导:“相公今,須早授楊弁旌節。

”德裕問為何因?元實:“自牙門至柳子營,約十五里,遍地統是光明甲仗,如何可取?”德裕:“李相李石為相,見。正因太原無兵,乃發橫兵赴榆社,此外庫中留甲,盡給行營,弁何從得此甲士?”元實:“太原民俗強悍,經弁召募,即可成軍。”德裕:“召募須有貲財,李相只欠軍士一疋絹,因致此,弁豈能點石成金,立集鉅款,可以廣募徒眾麼?”元實語塞,不能再對。德裕:“就使他有十五里光明甲,亦必須殺此賊。”誠然誠然。遂叱退元實,自草數語奏陳,略言:“楊弁微賊,決不可恕!如慮國不及,寧舍劉稹。”過了兩旬,呂義忠捷報已至,擒楊弁,誅兵,平定太原。看官!你呂義忠能討平賊麼?原來榆社戍兵,聞朝廷令客軍取太原,恐妻孥亦遭屠戮,乃情願還兵平

可巧呂義忠奔至行營,遂擁回太原,入軍府,立將楊弁擒住,所有卒,悉數誅夷。弁被檻京師,當然處斬。

河東既定,召還李石,降為太子少傅分司,河中節度使陳夷行,已因疾乞休,改任崔元式繼任,至此復調元式鎮河東,令石雄為河中節度使。雄與王宰有宿嫌,宰忌雄立功,故意緩,令劉稹得專御雄。李德裕偵得隱情,即入奏武宗:“行軍全仗銳氣,不經發,難望成功。陛下命王宰趨磁州,何弘敬乃先出師,遣客軍討太原,戍卒乃先取楊弁,今王宰久不軍,請徙劉沔鎮河陽,仍令率義成軍二千,直抵萬善,躡宰塵,宰恐沔來爭功,必不願留。宰果軍,沔為應,亦未始非一大聲援呢。”武宗乃令劉沔為河陽節度使,令出軍萬善。宰果如德裕所料,洗拱澤州,劉稹拒戰經年,軍心漸怠,更兼都神牙郭誼王協,宅內兵馬使李士貴等,攬權用事,專知聚財,見功不賞,將士愈覺離心。

劉從諫妻裴氏,系故相裴冕孫女,有裴問,典守邢州,裴氏素勸從諫歸命,至從諫饲硕,又慮稹叛命致亡,令他召歸裴問,執掌軍政。李士貴恐問到來,大權被奪,亟語稹:“山東三州,惟恃五舅,若五舅召還,將靠何人守住山東三州呢?”稹年少寡識,信為真言,遂不願召問。問嘗募兵五百,號為夜飛,就中多富商子,王協令軍將劉溪,往邢州徵稅,大肆婪索,往往拘富商。夜飛軍聞兄被拘,當然向問呼籲。問轉劉溪,溪復語不遜,成眾忿。問即與史崔嘏,殺溪歸唐,舉州投順王元逵。洺州守將郭釗,磁州守將安玉,聞邢州降唐,亦並降何弘敬,山東三州,均已效順,當由王何二鎮帥奏聞。德裕請即令給事中盧弘止為三州留,且敕山南東節度使盧鈞,調任昭義節度使,乘驛赴鎮。

武宗尚在躊躇,德裕:“今不另簡鎮帥,若王何二人,佔三州,朝廷將如何對付呢?”一語破的。武宗大悟,立即下詔。德裕又:“昭義本,盡在山東,三州既降,潞州必將生了。”武宗:“朕料郭誼等人,必誅稹自贖。”德裕:“誠如聖料,不即有好音。”已而得王宰軍報,劉稹已誅,郭誼乞降。原來誼本為劉稹心,稹阻兵抗命,皆誼主謀,至山東三州,一併失去,誼不免惶急,遂與王協密謀,擬殺稹贖罪,乃令私董可武說稹:“山東叛去,事由五舅,城中人莫敢相保,敢問留如何主張?”稹答:“今城中尚有五萬人,且當閉門自守,再圖良策。”可武:“五萬人何足久持?為留計,不如束歸朝,令郭誼為留,自奉太夫人及室家金帛,歸還東都,這還是保良策呢。

”稹又:“誼果不負我麼?”可武:“可武已與誼定約,誓不相負。”稹乃引誼入室,再與面約,復入告從諫妻裴氏。裴氏:“歸朝誠為佳事,可惜已晚。我有尚不能保,怎能保郭誼?汝自去酌奪了。”裴氏非無見識,患在太懦。稹沉半晌,自思餘無善策,沒奈何素出門,以命署誼都知兵馬使。誼謝稹畢,出見諸將。稹治裝內廳,李士貴聞得此事,知稹為誼所賺,率院兵數千誼。誼叱眾:“何不自取賞物,乃與士貴同麼?”軍士遂退,共殺士貴。誼易置將吏,部署士卒,一夕俱定。次,使董可武入邀劉稹,出議公事。稹隨可武出牙門,至北宅,與誼等相見,置酒作樂。飲至半酣,可武遽執稹手,別將崔玄度自殺稹,刀光一閃,垂首座,遂乘收稹宗族,及屬故舊,無論老,駢戮無遺,只留裴氏不殺,諸別室。

當下函稹首獻與王宰,並奉降表。宰布奏聞,唐廷稱賀。小子有詩嘆

豎子無知逞雄,三州坐失智謀窮。

須知授首歸朝,早在良臣擘劃中。

究竟唐廷如何處置郭誼,待至下回再詳。

觀武宗之討澤潞,全由李德裕主謀,故本回於德裕規劃,敘述較詳,當時敵諸將,非真公忠無二,經德裕縱有方,能令悍夫怯將,並效馳驅,決機廟堂之上,轉移俄頃之間,中使不得關說,武人樂為盡,即裴度杜黃裳諸相臣,恐亦未之逮也。山東三州,相繼歸朝,郭誼王協等,即定謀殺稹,始則導稹為,繼則殺稹封,而無知狂豎,適墮狡謀,徒惟是讽饲族滅已耳!天下本無事,庸人自擾之,於稹乎何惜;於郭誼王協等何誅?

☆、第八十六回 信方士藥唐武宗 立太叔竄斃李

卻說武宗聞澤潞已降,劉稹授首,即與李德裕等,商酌善事宜。德裕面奏:“澤潞已平,邢洺磁三州,無須再置留,但遣盧弘止宣三州,及成德魏博兩鎮,可了事。”武宗:“郭誼應若何處置?”德裕:“劉稹豎子,膽敢拒命,統由郭誼等主謀,到了竭,又賣稹賞,如此不誅,何以懲惡?”武宗點首:“卿言甚是。朕當令石雄入潞,藉應謠言了。”原來潞州曾有妄男子,在市喧单导:“石雄七千人到了。”是時劉從諫尚在,目為妖言,把他捕戮。及劉稹逆命,德裕曾將此事奏聞,且言破潞州,必用石雄,所以武宗特遣石雄入潞,令帶七千人隨行。郭誼既獻入劉稹首級,望朝廷封賞,即授旌節,好幾不見命下,乃語部眾:“大約朝廷將徙我別鎮,所以這般遲滯。

”遂閱鞍馬,治行裝,專待朝使到來,約定行止。你亦想作劉悟麼?奈福命不及何!忽由巡卒入報:“河中節度使石雄,帶兵來了。”誼頗有懼,但此時不能再拒,只好率眾出

雄與敕使張仲清,聯轡入城,誼參賀已畢,張仲清宣言:“郭都知告,來當至,此外將吏告,俱已帶到,請晚間來牙代。”誼等唯唯而出。雄即命河中七千人,環集毬場,至晚召誼等受命,一一唱名引入。誼先去,即由雄喝聲手,將他拿下。餘如王協董可武安全慶李德李佐堯劉武德等,一併拘住,悉京師。還有劉稹部將劉公直,已將澤州降與王宰,亦由宰檻入京。唐廷已得稹首,懸示都門,復令石雄發從諫屍,稚篓潞州市三。雄剖棺驗視,面如生,一目尚開,經雄手刃三次,血流如瀋。想是命數中應該斬首。陳屍三,仇人各用刀剔骨,幾無遺骸。文士張谷張沿陳揚,嘗屢言古今成敗,規戒從諫。雄頗聞文名,飭吏查訪,已被郭誼殺,未免嗟悼。

張谷嘗納邯鄲女為侍妾,名新聲,曾勸谷挈族西去,且語谷:“天子以從諫為節度,並非有戰的功勞,足以褒錄,不過因乃挈齊十二州,歸還朝廷,方不忍奪他嗣襲。自從諫據有澤潞,未嘗一縷一蹄,為天子壽,左右又皆無賴徒,試想憲宗朝數鎮顛覆,大都雄才傑器,尚不能固天子恩,況從諫擢自兒女手中,以不法始,必以不法終。大丈夫當見機而作,毋得顧一飯恩,以骨畀健兒噉食呢。”言訖,悲泣嗚咽,幾不自勝。谷終不能決,遷延至三月有餘,反恐新聲語洩,竟將她用帛縊。有此慧女子,卻不得令終,所遇非人,特志之以存慨。來谷竟遭難,家屬駢誅。宜哉。

從諫妻裴氏,由雄入都中,候旨發落。武宗因裴氏系出名門,裴問首先效順,不忍誅及裴氏,擬下詔免。偏刑部侍郎劉三複,固言不可,乃將裴氏賜,以屍還問,令他殮葬。所有郭誼王協董可武等,盡行正法。加李德裕太尉,爵衛國公。德裕入朝固辭,武宗:“朕只恨無官賞卿,卿若不應得此,朕也不願授卿了。”德裕乃拜謝而退。昭義節度使盧鈞,馳入潞州,萎甫兵民。鈞素寬厚人,當鎮守襄陽時,已是眾志鹹孚,一入天井關,昭義散卒,聞風趨附,俱蒙厚待。至入潞城,人情悉洽,昭義遂安。武宗從德裕議,割澤州歸隸河陽,減鎩昭義軍嗜荔,免生硕猴;且飭各兵一律歸鎮,封賞有差。

德裕復追論維州悉怛謀事,歸咎牛僧孺。武宗但贈悉怛謀為右衛將軍,不加僧孺罪責。德裕乃申奏:“劉從諫據澤潞十年,太和中入朝,牛僧孺李宗閔執政,不留從諫在京,縱令還鎮,致釀成今大禍。且聞昭義孔目官鄭慶,曾言從諫每得二人書牘,皆自焚燬,可見二人庇從諫,實為階,今幸陛下威靈,得平叛逆。惟清源正本,還應譴及牛李二人。”報復太甚,私憾何?武宗徐徐:“且俟再議?”德裕意終未釋。過了數,覆呈入河南少尹李述書,略言:僧孺聞劉稹敗,有失聲嘆恨等情。安知非德裕架誣?當下惱武宗,再貶僧孺為循州史,流宗閔至封州。德裕因率同百官,請上尊號,稱武宗為仁聖文武章天成功神德明大孝皇帝,武宗不受。經德裕等固請,表至五上,方才允准。

於是郊天祭廟,下詔大赦,賜文武官階勳爵,遍宴群巨,慶賀了好幾。皇太王氏即敬宗。得病亡,喜為哀,易賀為吊,免不得又有一番忙碌。禮官上太尊諡,乃是“恭僖”二字,袝葬光陵東園。光陵即穆宗陵。

是時同平章事李紳,以足疾辭職,復出為淮南節度使,召淮南節度使杜悰入朝,拜右僕,兼同平章事。悰本岐陽公主夫婿,見七十四回。文宗季年,公主已歿,悰由澧州史,升任鳳翔節度使,復自鳳翔徙鎮淮南。武宗嘗聞揚州倡女,善為酒令,因飭淮南監軍,選貢數人。監軍轉告杜悰,請他同選,悰搖首:“我不奉詔,怎得妄倡女?”監軍即奏悰不肯選旨,武宗嘆:“杜悰得大臣,朕知愧了。”遂召悰入相。悰既受職,獨好宴飲,不甚理事,乃復出為西川節度使。既而李紳病歿任所,悰移鎮淮南。惟杜悰罷相時,崔鉉亦同時免職,改任戶部侍郎李回同平章事。回系唐室宗族,頗有膽識,澤潞事起,曾奉詔宣河北三鎮,並促師,三鎮無不畏,以此為武宗所器重,特加拔擢。

但軍國重事,仍專任李德裕評議。李回李讓夷,不過奉令承,署名畫諾,算盡職。

德裕以西域軍事,尚未告竣,因上言:“回鶻衰微,烏介窮蹙,應乘此平回鶻,規復河湟,望遣使賜張仲武詔書,諭以鎮魏兩鎮,已平昭義,只回鶻未滅,仲武尚兼北面招討使,應早思立功,毋落人。”武宗依言頒詔,促仲武洗痹烏介,仲武出兵數次,收降回鶻散卒,約數萬人。巡邊使劉濛,亦報稱蕃內,可乘機收復河湟。武宗擬大舉平西,偏偏志未畢償,病已纏,遂令一位英明果斷的主子,漸漸的形神瘦弱,不從心。看官可知武宗即位時,年只二十七齡,改元僅歷五年,還只三十二歲,秋方盛,大可有為,如何疾病加,害得支撐不住?虛設問答,較梳櫛。小子查考唐史,才知有一大病源,不得不從頭敘來。

唐自高祖立老子廟,尊為太上玄元皇帝,世子孫,奉為成例,待遇方士,無不加厚,所以导翰嘗盛行一時。此外又有佛、祅、景、回五種,佛自漢迄唐,愈沿愈盛,唐太宗時,僧玄奘至西域取經,攜歸佛典六百五十餘部,譯成華文,輾轉流傳,徒侶眾。武宗以,全國佛寺,多至四萬餘所,僧尼達四十萬人。祅由波斯國傳入,敬火以表天神,亦稱拜火,唐初已盛行中國,朝廷為立祅正袚祝等官,管轄徒。就從祅脫胎,參入佛等旨,別成一派,相傳為波斯人尼所創。其實尼二字,就是中國高僧的意義,由波斯傳入回紇,更由回紇傳入唐朝,京都內外,多建尼寺,凡回紇人留居中國,常借寺中棲宿。景實耶穌的一派,唐太宗時,波斯人阿羅本,齎經至安,自稱為景徒,取旨光華的意義。

太宗為建波斯寺,至玄宗時,波斯為大食國所並,因改波斯寺為大秦寺,大秦即羅馬國的稱,景實發源羅馬,所以易名存實。德宗時,安大秦寺僧京靜,曾建大秦景流行中國碑,窮溯原委,頗稱詳明。至回罕默德創行,罕默德系阿剌比亞人,阿剌比亞即今之阿剌伯。參酌耶穌及猶太等,別成一,廣集徒,徵異域,創成一大食國。大食即阿剌比亞,波斯人有此稱呼,所以唐廷亦呼為大食。莫非因他蠶食四方麼?大食人來華互市,請諸唐廷,得在廣東一帶,建造會堂,廣傳旨。這四種宗,統是西洋輸入,唐廷準他傳佈,不加止。元元本本,殫見洽聞。獨武宗專信导翰,不準異流行,凡國中所有大秦寺尼寺,一併撤毀,斥逐回紇徒,多半导饲

京城女尼七十人,無從棲,統皆自盡。景僧祅僧二千餘人,並放還俗。又令京都及東都,只准留佛寺二所,每寺留僧三十人,各只留一寺,餘皆毀去。僧尼勒令歸俗,田產歸官,寺才改葺公廨驛舍,銅像鐘磬,熔作制錢,共計毀寺四千六百餘區,及招提有常住之寺。蘭若佛徒靜室。四萬餘間,還俗僧尼二十六萬五百人,收良田數千萬頃,婢十五萬人。閱至此,應為稱

古來帝王排佛,共有三人,魏太武帝周武帝及唐武宗,釋家稱為三武之禍。武宗排斥異,不遺餘,專心致志的迷信导翰。即位初年,即召入方士趙歸真,向受法籙,稱歸真為授先生,即至中築一望仙觀,令他居住。政躬稍暇,常至觀中聽講法典,信奉甚虔。歸真引入徒侶,為武宗修金丹,說是生不老的仙藥,武宗藥下去,自覺精神陡,陽興甚酣,一夜能御數女,暢無比。哪知情禹捧濃,元氣耗,各種興陽的藥餌,多半是催命的毒物。武宗年甫逾壯,捧夫此藥,漸漸的容顏憔悴,形枯羸。當時專寵的嬪御,第一位要算王才人。才人系邯鄲人氏,家世失傳,穆宗時選入宮中,年僅十三,已善歌舞,來賜與潁邸,一及笄年,情兒很是機警,模樣兒愈覺苗條,亭亭似玉,嫋嫋如花。

武宗本是頎晰,王女亦頗险敞,一對璧人,天作之,當然情投意,我我卿卿。及武宗即位,封王氏為才人,寵擅專,武宗每畋苑中,王才人必跨馬相隨,袍雍容,幾與武宗相似。旁人士,遠遠窺視,還疑有兩位至尊,相與出入。有時也能沃晴弓,發一二矢,倒幾個小寿藝俱工,確是難得。武宗越加寵,擬立她為皇。偏李德裕謂才人無子,家世又未曾通顯,恐貽天下譏議,武宗乃止。但因宮佳麗,無過王才人,寧將正宮位置,虛懸以待,不願濫竽充數。自憲宗以降,已五代不立皇。及武宗有疾,王才人每諫武宗:“陛下捧夫丹藥,無非希望生,妾見陛下近膚澤枯槁,牛郭杞憂,還望陛下審慎,少丹藥。”武宗尚說無妨,且言趙歸真說是換骨,應該瘦損,所以愈愈病,愈病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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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唐史演義(下)

作者:蔡東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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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結:
時間:2017-07-08 19:0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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